在加爾文的作品中並沒有一個明確的章節以聖靈為專題進行討論，卻不意味著加爾文的神學沒有清楚地討論聖靈上帝的工作。基本上，加爾文對聖靈的討論主要分散在《基督教要義》的第三、第四部分，隱而不顯。第三部分以救恩論為主，論述的焦點是聖靈在個人身上的作為；第四部分以教會論為主，討論的是聖靈在團體中的作為。從論述的結構來看，加爾文極為平衡地兼顧了聖靈在個人與團體中的工作，但是由於沒有對於聖靈進行深入的討論，因此較沒有處理到聖靈位格的部分。

◆流動的真理──加爾文論聖靈
誠如讀者對加爾文最熟知的名言：「真正認識上帝，就是真正認識人；真正認識人，就是真正認識上帝。」加爾文神學的特色帶有濃厚的知性色彩，但是否因此整個長老教會的信仰就被污名化為「沒有聖靈」？當然不是，因為就在這個認識的過程中，聖靈扮演一個關鍵的「內在導師」角色，（《基督教要義》4.19.9）幫助信徒在認識上帝與認識人之間做出適切的判斷。

加爾文非常強調「上帝的話」與「上帝的靈」之間平衡的工作，加爾文認為「所有對聖靈的體驗（宗教體驗），都必須經過上帝話語（聖經）的檢驗。」（基督教要義1.9.2）這對於經常以宗教經驗的情感面判斷聖靈是否工作的基督徒而言，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信仰提醒。因為不論是彼得在五旬節聖靈降臨中的講道，或是以西結枯骨復生的宣告中，我們都清楚地見證了上帝的話與上帝的靈之間同時工作的真理。

◆實踐的信仰──加爾文論基督徒生活
加爾文對聖靈的普遍性理解，將深刻地幫助我們思想生活中與聖靈同行的真理。加爾文在《基督教要義》第一卷中曾經清楚地對聖靈工作作出具體描繪：「聖靈注入萬物，使他們生長，在天地中賜他們生命，聖靈無界限，不屬於受造者，反而將力量注入萬物，將生命吹入他們至深的所在、性命的表現與所有的活動，祂確確實實是上帝的靈。」（《基督教要義》1.13.14）

聖靈並不是只有在特殊的聚會中工作，聖靈乃是從創世以來，就具體而微地充滿在萬物之中。並且聖靈的工作具有一種主動性，在我們尚未開口向祂祈求以先，聖靈就已經將生命的力量賞賜給萬物。在基督徒的每一天生活中，都必須在聖靈的工作中，才可能對上帝的真理有正確的認識，也才能與上帝所造的萬物之間建立適切的關係。

儘管在加爾文的《基督教要義》裡，沒有明顯的聖靈論，而是隱藏在拯救論和教會論裡面，但是我們卻因此看見聖靈工作的平衡性，聖靈不僅在我們得救的事上工作，聖靈也在信仰群體中進行團體性的更新。此外，加爾文論聖靈的普遍性工作，在今天言必稱環保的時代價值中，更是突顯出他生活實踐的睿智。

(本文作者為台灣神學院助理教授)

文章來源：<台灣教會公報>第2997期
圖片來源：http:// www.normandyvision.org